本文内容源自对Matthew Prince的采访报道系列第五篇。
Prince的美国Cloudflare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。
Cloudflare 你未必直接用过,但今天互联网上相当一部分网站背后都站着它。
它是全球规模最大的网络基础设施服务商之一,主营 CDN 加速、DDoS 防护、边缘计算和零信任安全。
2009 年创立,2019 年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(代码 NET)。
它最特殊的地方在于,每天处理数以万亿计的网络请求,相当于替大半个互联网当"门卫"和"流量枢纽"。
正因站在这个位置上,它对"网络流量里到底谁在活动"看得比谁都清楚——本系列文章中用到的那些吓人的流量数字,大多来自 Cloudflare 的一线观测。
Prince 本人是技术加法务的复合背景(本科毕业于芝加哥大学,后在哈佛法学院拿到 JD),2009 年与 Michelle Zatlyn、Lee Holloway 共同创立 Cloudflare。他说话不绕弯,近年来反复抛出一个判断:当机器人流量超过人类,整个建立在"人类注意力"之上的互联网商业逻辑,包括广告,都得重估。
因为过去十几年,太多岗位的价值,是钉在"流量"这两个字上的。
媒介策划,每天盯的是 impressions、reach,用曝光量证明预算花得值。投放优化师,盯着点击、转化、出价跑量,用流量漏斗证明自己在干活。品牌分析师,做归因、做报表,把一堆流量数字翻译成"战略洞察"。增长团队,看 DAU、MAU、拉新成本,用规模证明增长。
这些岗位不是没用。是它们的 KPI 几乎都建在同一个地基上:有流量,才有成绩;流量大,就是做得好。
而这套地基,前面几篇已经聊清楚了:超过一半的请求来自机器,机器人不点广告、不产生品牌认知。你报表上漂亮的曝光数,可能一大半是空转;你引以为傲的拉新量,可能有一批是 agent 在替人比价时顺手扫过的。
当"流量好"和"真的好"分了家
最刺眼的例子还是那个:一个人买数码相机,逛 5 个网站;让 AI Agent 帮同一个人选,它可能会爬 5000 个网站。流量放大了一千倍,可这五千次访问里,绝大部分不会产生任何广告点击。机器人不点广告。
这意味着,当一个 Agent 替用户做购买决策时,它"经过"了所有广告位、读取了所有广告代码,但它不会"看"广告、不会点、更不会产生品牌认知。你按流量付的钱,买到的可能是一堆机器在空跑。
这时候,"流量好"和"真的好"开始分家。 一个媒介策划如果只会把曝光做漂亮,他交付的可能是一份越来越好看的噪音。
岗位不会消失,锚点要换
被 AI 重塑的,不是这些岗位本身,是它们锚定的那个指标。
当流量不再能代表价值,衡量标准要从"Number"转向"Value":老板未来会问你:这条流量背后是人还是机器?带来的用户有没有后续生命周期?花的钱有没有沉淀成可复用的资产?问题从"多不多"变成了"值不值"。

一个投放优化师,如果只会把出价跑得漂亮,他的技能正在被智能体快速追上;但一个能判断"这条流量到底有没有用、该不该追、边界在哪"的人,反而更稀缺了——因为这恰恰是需要业务理解力和边界感的事,机器接不住。
★ 这一篇最该记住的: 流量失效,最先流失的是那些把 KPI 焊死在流量上的岗位。活下来的不是数得最准的人,是能把"Number"翻译成"Value"的人。
(文章配图由AI生成)